杭州区块链国际周丨数字资产研究院副院长、通证思维实验室发起人孟岩:数据是一种新生产要素其配置应尽量使用市场机制

7月5日,杭州区块链国际周分论坛【“隐私计算:让数据安全有序流动起来”暨2020隐私计算产业30强榜单颁奖典礼】顺利开幕。此次论坛由算力智库联合巴比特、海南省大数据管理局、上海人工智能发展联盟、长三角大数据产业合作联席会议、新财富等共同举办,论坛汇聚了国内外近几年来在隐私数据与安全计算领域专注耕耘的大厂、金融机构与科技企业重磅嘉宾与专家首次云集,共享数据应用思辩饕餮盛宴,同时,还颁发了2020隐私计算产业30强榜单。

在题为《区块链和隐私计算必将走上前台——数据生产要素化的经济学后果》的演讲中,数字资产研究院副院长、通证思维实验室发起人孟岩从经济学角度阐释,数据成为一种生产要素及其影响。他首先通过科斯定理和张五常观点,引出生产要素的定义和组成以及企业合约和市场合约的区别。然后,着重探讨数据成为生产要素后,数据支配权应该使用官僚机制管理还是用市场机制。孟岩认为,生产要素配置尽量使用市场机制,并提出了自己在数据支配权方面的建议。

杭州区块链国际周丨数字资产研究院副院长、通证思维实验室发起人孟岩:数据是一种新生产要素其配置应尽量使用市场机制

 

以下为孟岩演讲,经巴比特整理。

非常荣幸有机会来本次会议发言,感谢燕丽总和王雷总,其实我不应该来到这儿的,因为我不懂隐私计算,因为燕丽总、王雷总他们一定让我来讲一讲。我只好从经济学角度分析一下,当数据要成为一种生产要素时,会带来什么样的经济后果。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人看到这样一个报道,工程院院士、阿里CTO王坚在一次接受采访时说了一句非常有高度凝练的总结,说区块链不是一个互联网里面长出来的技术,它是未来将会长到互联网里面去,把互联网整个改掉,它的意义在于不交换数据的情况下交换数据价值

杭州区块链国际周丨数字资产研究院副院长、通证思维实验室发起人孟岩:数据是一种新生产要素其配置应尽量使用市场机制

我们搞区块链搞了很多年,我真的总结不出这么精辟的一句话,他讲的非常好。虽然说从区块链的角度来说这个总结并不完备,但是确实把区块链能够做到的非常重要的点,也是对未来非常有价值的点概括了。

 

一、数据是一种新的生产要素

 

我和大家从经济学角度分析一下,为什么不交换数据的情况下交换数据价值,包括数据成为一种生产要素,为什么一定让数据成为市场的一种商品来进行交换。如果做不到会怎么样,我想做这么一个分析。

1. 企业合约 VS.市场合约

讲经济学,先从一个经济学里大家很清楚的科斯定理出发。这个理论表述有很多方式,但是其中一个比较容易理解的是企业与市场是两种可以相互替换的资源配置方式,使用哪一个是由交易成本与管理成本间的关系而定。如果把在座的集中起来一起做一件事情,创业也好、打仗也好,有两种方式可以相互替代:一种是把你们编程联排营,用命令化方式工作;一种是构造一套市场机制,大家通过交易、交换的方式,每一个人出于对自立考虑客观上达到大家协作解决问题的效果。

因此,企业与市场或者命令与市场是两种可以相互替换的资源配置方式,这是罗亚德克斯的观点。他在1937年最早提出这个理念,到了1960年代他赢得了一场关键的辩论。大家对于污染企业是否必须要交罚金这个事儿展开了激烈的辩论,一开始所有人都不同意他,最后他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最后科斯定理成为经济学里的核心定力,而且他本人以此为傲。直到70年代张五常在美国读书的时候见到科斯,说实际上你所谓的市场和企业可以相互替代的方式本身是他们签的合同不一样,你在市场上和别人交易的时候也是基于合约的交易,你在企业里受雇,作为一个工人或者工作人员和企业的老板其实也是签了这个合约,只不过两种合约不一样而已,本质上都是合约行为。

问题是张五常教授没有解释什么样的合约不同,合约不同是怎么一个不同法。但是,我们首先知道,官僚机制是一个金字塔型,是中心化的层级结构,市场制度是平面化、相互角度的制度,这两种体制构造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一样。如果我们把所有社会组织组织在官僚体系下,或者企业制度下,我们所有的人都可以分出三六九等来,但是市场中大家彼此交换,我们就是平等的

2.生产要素

更重要的差别是,我们必须要懂一点经济学才可以解释,即什么叫做生产要素。主持人刚才说4月9日国家公布新的政策,把数据作为一种新的生产要素。实际上这个话在去年10月底中共中央十九届四中全会上已经说到了。因为决议有3万多字,主旨讲国家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的现代化,大部分人没有注意到个问题。3月、4月时,中共中央国务院出了1万多字报告告诉你们,这是未来20年的财务密码,所以我们都注意到了。

不过,大家谈的比较泛泛。数据是生产要素,生产要素要市场化,市场机制在配置等等,很少有人仔细分析生产要素到底意味着什么。微观经济学有一个基本的市场模型,认为市场是两部门、两市场组成。什么叫做两部门?我们把市场看成有两个部门组成的,有两个部分的人组成的,一部分是我们这些个体,属于家庭部门,另外一部分是企业,企业里有一个叫做法人,法律上构造出来的人,实际上没有实体,永生不死,当然也可以迅速死掉,所以可以把企业看成法律上构造出来的法人。经济体有家庭、有企业,这两类不同的人群在两个不同的市场上相互进行交易,这是微观经济学的基本模型。

第一个市场是我们很熟悉的产品市场。家庭是产品市场中的买家,家庭作为买家出货币,到产品市场里买产品、买服务。这个产品与服务是卖家,是企业卖出的。我们谈买东西的时候,谈市场的时候,大部分情况下谈产品市场。除了产品市场,与之相对或者更重要的是要素市场。家庭是卖家,企业是买家。大部分人觉得很奇怪,我们什么时候卖东西给企业了,实际上我们天天卖东西给企业,卖给企业的东西叫做生产要素。

生产要素有哪些东西?经济学家对这个问题一直是有争论的。亚当斯密开始列了三个生产要素:劳动、土地、资本。这是200多年前。马克思不认为这是对的,马克思说一切的生产要素是劳动,劳动对象、劳动工具。马克思不承认资本家有资格获得生产要素的收入。所以,后来到了改革开放,基本上采纳了西方的这一套观点,认为劳动、土地、资本,另外加上企业家才能是生产要素。在我们国家,鉴于种种原因不愿意叫做企业家才能,便把它拆分成知识、技术、管理,所以十九届四中全会之前,我们国家对于生产要素的认定是劳动、土地、资本、知识、技术、管理这六项。你们在做的每一个人得到的每一分钱必须出手生产要素给企业才能够得到的,你们收入都是通过你们出售在要素市场出售劳动、土地、资本、知识、技术、管理给企业,企业付钱给你,企业因为从你手里收购了生产要素进行了组织生产才生产产品和服务让你买。

这样一个基本模型。现在的情况是,至少在中国,我们目前面对的状态是产品很市场,要素很官僚。现在国家及产品基本上用市场机制来指挥,市场上家庭出钱买东西是充分市场化的,但是要素市场就是我们家庭跑到哪一个单位去工作,然后我们把土地怎样出售、怎样流转、我们知识技术是非常官僚的,所以3月决定出来的意思是要素市场不能这么官僚,要让它整体往市场化转。

讲完这个我们稍微总结一下。当时张五常和科斯讲二个问题的时候,到底我们说的企业的合约和市场的合约有什么不同?如果我们总结可以大概这么讲。企业合约属于官僚组织买断个人的生产要素支配权,就是我付给你一个月一万块钱的工资,买断了你的劳动生产要素的支配权,后面所有的事情你得听我的,不是不付钱,是买断性的支付,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市场就不一样了。市场是很精致的,市场是一个东西有一个东西的价格,每买一次付一次的钱。市场的交换是通过价格机制平等交换的;企业合约是官僚组织买断个人生产要素的支配权。

 

二、数据成为生产要素的影响

 

现在突然中共中央国务院决定,我们是全世界第一个主要的经济体,突然决定让数据成为我们新的生产要素,这个事情原来的生产要素比较熟悉的有土地、劳动、资本、知识、技术、管理,这些生产要素汇集到企业中,企业产生产品和服务。现在突然数据进来了,这个事儿影响很大,但是我们这里只提其中一个,也是和今天这个话题相关,数据成为生产要素的话,数据支配权用官僚机制管理还是用市场机制。如果数据成为生产要素,它的支配和管理应该是我们用官僚机制还是市场机制,用官僚买断剩余支配权的合同还是用市场自由交换的合同来组织管理,这是一个核心问题。

这个问题在现实当中不是问题。你随便打开一个APP,看看你注册时候的用户条款,看一看你就知道数据要素被官僚支配还是市场支配,一定被官僚支配。因为,你在中国的大部分或者世界大部分的用户协议中看到的都是你要你使用我的软件,我可以免费给你提供这个软件,但是你使用以后,这里产生数据的支配权在我这里,或者有条件的在我这里,几乎都是如此。这相当于什么?相当于互联网平台以免费使用产品为价格买断你的数据生产要素支配权。很多人说,这些互联网APP从我这儿拿数据,我也没有付给他,这不就是企业这套模式,免费给你使用,相当于补贴了一点钱,所以可以由此推导出来一个结论:今天在互联网中当土地、劳动、资本、知识、技术、管理,按照市场方式配置或者按照明确的企业方式配置过程当中,你在使用互联网软件产品的时候你不是他的员工,可是通过签这个合同变成他们的数字员工。

所有互联网用户都是互联网平台企业的免费的数字员工。因为你在这个平台上所产生的数字资产或者数据生产要素的支配权被他们买断了。类似于我开一家公司对各位说,到我各公司来可以无偿使用办公设备,享受免费餐饮,但是不要讨要薪金。这个状态是不是很公平很合理?我们可能觉得不公平不合理,国家也不觉得公平合理。因为这样会导致非常严重的机制。这种集中可以有很多角度理解,但是从数据生产要素的角度理解,相当于类似于Facebook这个企业有27亿员工只需要给45000人发工资,这个公司能不越来越富和越来越强吗?

大概有两种办法:第一,数字资产国有制,强行要求所有的数字资产数据都由政府来掌握,至少构成了一个和谐,油枪杆子的也有笔杆子的,有数据杆子,至少这个社会是稳定的。第二,放任不管就会导致数据企业的寡头化或者军阀化,这种后果都不是最好的后果。而前者导致经济不够活跃,或者可能在社会稳定上都有问题。

这个事情特别重要。国家明确提出,数据必须作为一种新的生产要素,必须走向市场化。这件事情上决定了一个点,决定了我们要想尽各种办法,不管是隐私计算也好、区块链也好,要让数据作为商品流转起来。因此,我不懂隐私计算,但是我觉得我看了这个意见,结合我刚才的说法有几个结论:第一,数据也是生产要素。第二,生产要素配置尽量使用市场机制,而不用官僚机制。第三,让数据价值交易起来,而不是买断支配。因此,区块链和隐私计算必将走上钱袋,从经济学推导必须如此,怎么做燕丽邀请了很多专家告诉我们怎样用区块链和隐私计算使数据能够进行价值交换。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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